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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万之争,鹿死谁手? 

2015年12月17日万科董事局主席王石内部讲话高调宣称“不欢迎‘宝能系’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之后,“宝万之争”正式开打。12月18日,在深交所公告因正在筹划股份发行,用于重大资产重组及收购资产,公司股票临时停牌。双方高层公开喊话,以及万科停牌公告,意味着“宝万之争”正式宣告全面打响。证监会表态,双方行为只要符合法律,不会干预。

王石强硬表态“不欢迎”:“我、郁亮和团队不欢迎你的宝能系成为万科的第一大股东。”

12月18日午间,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告称,因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正在筹划股份发行,用于重大资产重组及收购资产,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的有关规定,经公司申请,该公司股票自2015年12月18日下午13:00起停牌,待公司刊登相关公告后复牌。同时,港股方面,万科企业(02202.HK)也于午间公布,公司股份将于下午一时正起停牌,原因有待公布。

而早在12月17日晚间,万科创始人、董事局主席王石内部讲话就已在网上疯传。王石在讲话中明确表示,不欢迎新大股东宝能系,因为其“信用不够”。12月18日上午,宝能集团也发表针对性声明,称“集团近期行动恪守法律,尊重规则,相信市场力量”。

在这份“内部讲话”稿中,王石强硬表示:“现在已很明朗(指宝能上位第一大股东),我也不用客气了,姚先生(指姚振华),我、郁亮和团队不欢迎你的宝能系成为万科的第一大股东。”

在讲话中,王石详细阐明了不欢迎“宝能系”的多种原因:信用不够,能力不够,运作太激进,不守规则,不像华润一样给予万科各种支持。在重申万科企业价值观的同时,王石强调,“宝能系”利用杠杆资金实施举牌收购,是在玩赌的游戏,是不给自己留退路,这也与万科的品牌地位不相符。王石表示,由于“宝能系”信用不够,未来一旦控股万科,一些投资公司、大金融机构以及商业评级机构便可能因此对万科的信用评级重新调整。

值得注意的是,王石此番讲话不仅表明了万科管理层的立场,还预估了“宝能系”未来的攻势计划,透露了自身的应对策略。

据王石猜测,当“宝能系”持股比例增至30%后,可能会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同时做出其他动作。而王石声称,万科不会受到资本的胁迫,“中小股东就是我们的大股东。现在资本来势凶猛,但中小股东会站在我们这边,客户会站在我们这边,要求透明、规范、守法的社会秩序会站在我们这边。”

王石的内部讲话内容属实,并且“代表了公司对此事的态度”。18日傍晚,万科在成都举行2015年万科媒体答谢会,万科总裁郁亮在会上也表态,在重大问题上,与王石从来都是保持完全的一致,并且没有任何理由不保持一致。“我们不仅仅是职业经理人,我们还是合伙人,风险共担。这是我们多年创造的成果,我们愿意守护公司,实现长期共赢发展。万科最有价值的是品牌和信用,我们要努力守护好,为全体股东创造更多的财富。”

“我们作为管理层,我们认为有责任保证中小股东的利益。”郁亮表示,华润是积极不干预管理的股东,是大股东的表率,并向宝能系的投资者隔空喊话:“上世纪的敌意的收购都是不成功的,所以买万能险的投资者要注意,管理团队与股东有分歧是有风险的。”

万科股权大战从2015年12月18日全面打响,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扑朔迷离,火药味越来越浓,各方势力粉墨登场,见招拆招,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了2016年6月26日,万科股权大战的高潮真正到来了!

6月26日下午,据万科发布的公告,目前公司的实际第一大股东宝能系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对现任董事、监事等,除个别外几乎是一锅端地提出罢免。至此,万科股权之争已白刃相见,平添了血腥味。

大战的肇始者宝能系沉寂一段时间后,突然高调复出,于深夜发声对万科定向发股引入深圳地铁预案唱起反调。紧接着,华润也接腔重申此前立场,并称已向监管层反映万科预案的合规性等问题。显然,在万科股权之争中,华润与宝能结成了新盟友。

宝能与华润,一个草根民企,一个声名显赫的央企,又是实际第一大股东和名义第一大股东,如今居然抱成团,这大大出乎了人们的预料。关键是,两家的股份相加占到万科总股份近四成,而万科董事会预案须经股东大会2/3的股东同意方有效,这似乎预示万科重组预案未上股东大会就已遭杯葛。若罢免董事会成员议案获通过,后果更可想而知。

这一来,巨资对垒的万科股权之争,已演绎成全民狂欢的娱乐秀。自媒体上,除了英国脱欧,就数万科大戏最抢眼了。不少人甚至为戏中的另一主角——万科董事长王石操心去路了,称无论宝能还是华润真正控股公司,其角色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隔壁老王”。

王石的表现似乎也在佐证人们的揣测。26日一早,王石便在朋友圈发了条微信,称华润与恶意收购者联手,遮羞布全撕去了。字里行间,既透着无奈,也显露着末路英雄的悲壮。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万科走到今天这步,荣耀也好,纷争也罢,王石始终是“A角”。万科在20年间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而为全国地产业老大,王石与核心团队显示了卓越的才干。而万科能以极其分散的股权结构而成为行业霸主,确实也是“孤例”。目前A股中,因股权稀释失去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并不鲜见,但大多已沦为“垃圾股”。

而万科从一家国企控股渐变为国企名义第一股东,实则内部人控制的公司,至少证明这种机制有其合理性。只是,无论王石团队,还是第一大股东华润,都有意无意疏忽了资本市场的铁律。那就是当一家公司显露“价值”,且有机可乘时,狙击手就要下手了。

因此,当宝能凶悍拉开强势收购的大戏时,王石和华润的被迫应战,其实已经为时晚矣。对此,王石口口声称宝能为“野蛮人”、“恶意收购”。这不仅有点恶语伤人更是伪命题。买股份就像买商品,分何好意恶意?除非为了消灭对手,谁会与自己的钞票过不去呢?更何况是巨资下注。

盛名之下的王石无疑筑就了难以挽回的大错,他不仅对收购方宝能表现出极度轻蔑,甚至得罪多年的盟主华润。身处资本时代而且靠着资本发家的企业家不尊重资本和第一大股东,出局也就是迟早的事。只是,万科最为人道的正是核心操盘团队的优势,未入驻便要不顾一切先洗盘,将“异己”统统扫除,这也称不上明智之举。

说到底,资本市场不相信眼泪,也没有永恒不变的盟友。此地要靠实力说话,但也须恪守市场规则。资本方出于各自利益放些狠话,耍点手腕,甚而合纵连横都属正常,但如果只顾一己之利,而将全体股东利益最大化置之脑后,最终,精彩的收购大戏也可能会演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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